白首如新
釘進棺木那日,七旬的丈夫姍姍來遲。 他要謝我。 「一謝,為夫外放多年,你替我在父母身邊盡孝送終,操持中饋。」 「二謝,未曾陪伴兒女一日,你將他們培養成材,尊父守禮。」 「只是你做了好兒媳,好母親,卻不是一個好妻子。」 我死不安寧。 為夫家操勞半生,只得來他的一句不是? 一道滄桑溫婉的女聲忽然響起。 「還好四郎獨在異鄉這麼多年,一直有我相伴。」 我已經死了,看不見這對男女如何恩愛。 但再睜眼,卻聽年輕的夫君當面提出要外放做官。 我說:「不可。」
釘進棺木那日,七旬的丈夫姍姍來遲。 他要謝我。 「一謝,為夫外放多年,你替我在父母身邊盡孝送終,操持中饋。」 「二謝,未曾陪伴兒女一日,你將他們培養成材,尊父守禮。」 「只是你做了好兒媳,好母親,卻不是一個好妻子。」 我死不安寧。 為夫家操勞半生,只得來他的一句不是? 一道滄桑溫婉的女聲忽然響起。 「還好四郎獨在異鄉這麼多年,一直有我相伴。」 我已經死了,看不見這對男女如何恩愛。 但再睜眼,卻聽年輕的夫君當面提出要外放做官。 我說:「不可。」
太子荒淫,醉酒時曾向百官戲言: 凡主動送妻入東宮者。 可自行挑選一位太子侍妾。 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生怕自家夫人被太子強娶豪奪了去。 唯有鎮北侯世子裴琅,聽聞此訊息後快馬加鞭回到京城。 重拾與我拖了三年的婚事。 我滿心歡喜,坐上喜轎。 卻連新郎的面都沒見上,就被一路送進東宮。 隔著屏風,裴琅的聲音落入耳畔。 「殿下金口玉言,臣已將過門的妻子送進東宮。」 「還請殿下履諾,允臣接走太子妃。」 我如墜冰窖,這才恍惚想起。 東宮太子妃。 便是我那三年前出嫁的長姐。 ……
阿姐幼時曾救過一對落水的雙生子。 二人不知怎麼想的,報恩不送錢財不送禮品,非要來娶阿姐。 給我急的不行,處處阻攔。 被爹娘問起緣由,我沒忍住眼淚。 「阿姐之前明明說要一輩子陪著我的,他們這群人來搗亂做什麼!」 但我實在是分不清兩人,每次攔的竟都是雙生中的弟弟裴曉。 久而久之,他出言嘲諷。 「這幅故作姿態的勾引手段實在下作,當真是令人不恥,厭惡至極。」 可不知為何,他後來上我家不找阿姐,只同我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
我是姜家最漂亮的廢物二小姐,而我長姐是名冠京城的才女。 父親多番籌謀。 把我嫁給了性情寡淡、軍權在握的宸王為側妃。 而長姐則嫁給了芝蘭玉樹、家世清白的新科狀元。 三年後宸王成為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而我被規矩嚴苛的王府後宅壓抑得奄奄一息。 長姐過得也不如意。 新科狀元因為性格剛直,屢次頂撞宸王,被貶嶺南,死在了流放路上。 長姐生產時大出血,一屍兩命。 再次睜眼,我和長姐重新回到了父親為我們挑選夫婿那日。 長姐跪在地上:「女兒願嫁宸王為側妃。」
我九死一生誕下龍鳳雙胎,渾身脫力癱在產床。 我的夫君永寧侯蕭珩,卻在產房外,逼著虛弱的我,接納他身懷六甲的青梅入府為妾。 滿院下人屏息竊語,都等著看我崩潰瘋癲。 可我只淡淡睜眼,應聲:「好。」 父母聞訊震怒,連夜入府要為我撐腰。 我含笑攔下所有助力。 只因我心知肚明,眼前薄情負我的侯爺,早已命數將盡。 而他心尖寵愛的女子,從今往後,一輩子為妾,困在我掌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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