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如新
釘進棺木那日,七旬的丈夫姍姍來遲。 他要謝我。 「一謝,為夫外放多年,你替我在父母身邊盡孝送終,操持中饋。」 「二謝,未曾陪伴兒女一日,你將他們培養成材,尊父守禮。」 「只是你做了好兒媳,好母親,卻不是一個好妻子。」 我死不安寧。 為夫家操勞半生,只得來他的一句不是? 一道滄桑溫婉的女聲忽然響起。 「還好四郎獨在異鄉這麼多年,一直有我相伴。」 我已經死了,看不見這對男女如何恩愛。 但再睜眼,卻聽年輕的夫君當面提出要外放做官。 我說:「不可。」
釘進棺木那日,七旬的丈夫姍姍來遲。 他要謝我。 「一謝,為夫外放多年,你替我在父母身邊盡孝送終,操持中饋。」 「二謝,未曾陪伴兒女一日,你將他們培養成材,尊父守禮。」 「只是你做了好兒媳,好母親,卻不是一個好妻子。」 我死不安寧。 為夫家操勞半生,只得來他的一句不是? 一道滄桑溫婉的女聲忽然響起。 「還好四郎獨在異鄉這麼多年,一直有我相伴。」 我已經死了,看不見這對男女如何恩愛。 但再睜眼,卻聽年輕的夫君當面提出要外放做官。 我說:「不可。」
我和秦烈青梅竹馬。 大婚後,更是臨州城裡人人豔羨的一對。 可好景不長。 自打溫家尋回真千金溫靜儀,得知我非溫家親生女兒後。 秦烈就像換了個人。 我的生辰宴上,他當眾抱著落水的溫靜儀回房。 任由我淪為滿堂笑柄。 當晚,我提出和離。 他眉梢輕佻,不以為意道:「想好了?踏出這道門,便沒有回頭的說法。」 我微微頷首:「絕不回頭。」 25 歲,我生下皇長子,低調回鄉省親。 卻在成衣鋪子裡,撞見前來定製大婚喜服的秦烈。 他陰惻惻地盯著我手上的男子衣袍: 「離了我,你就只能找個穿這種料子的男人?」
我爹新得了一塊名貴的沉香。 他親手雕成手串戴在我娘腕上,說此香能安神保胎。 我娘滿眼柔情,連祖母也誇他用情至深。 可我路過多寶閣時,卻聽見那隻前朝的紅釉花瓶在冷笑。 【蠢女人,那是浸了紅花的絕育香,等她胎💀腹中,外室就能帶著長子進門了。】 我拽住我娘的衣袖,將花瓶的話學了一遍。 我娘臉上的嬌羞瞬間褪去。 她靜靜地看著腕上的手串,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半晌,她叫來貼身嬤嬤。 「去,把這香磨成粉,摻進主君每日必喝的鹿血酒裡。」
我是姜家最漂亮的廢物二小姐,而我長姐是名冠京城的才女。 父親多番籌謀。 把我嫁給了性情寡淡、軍權在握的宸王為側妃。 而長姐則嫁給了芝蘭玉樹、家世清白的新科狀元。 三年後宸王成為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而我被規矩嚴苛的王府後宅壓抑得奄奄一息。 長姐過得也不如意。 新科狀元因為性格剛直,屢次頂撞宸王,被貶嶺南,死在了流放路上。 長姐生產時大出血,一屍兩命。 再次睜眼,我和長姐重新回到了父親為我們挑選夫婿那日。 長姐跪在地上:「女兒願嫁宸王為側妃。」
阿姐自幼走失,幸得侯府收養,未受磋磨。 可等她歸家後,母親已為她定下一門親事,侯府那邊也早早有了婚約。 一邊是養兄,一邊是竹馬,兩頭皆難捨。 她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誰先找到她藏起的那支玉釵,她便嫁誰。 只是她藏釵那日,順手也藏了我的。 上一世,衛蘅先尋到了釵,卻是我的那支。 他嘴角剛揚起,養兄便冷冷道:「你連阿芷的釵都認不出,那就只能娶姌姌了。」 成親之後,阿姐但凡與夫君置氣,便跑來衛蘅面前垂淚。 他心疼之餘,終究意難平,低聲說:「若換作我,斷不會叫你哭一回。」 後來,月下吟詩,春日賞花,我總看見他們並肩而立。 若我稍露不悅,衛蘅必斥我善妒,說我文采畫技遠不及阿姐,還心🐻狹隘。 如今,重回到衛蘅拾起我釵子的那一日。 我伸出手:「衛公子,母親已為我相看了人家,這釵子,煩請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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