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儀同心
查到親生女兒的下落當晚。 我悄悄鑽進了養女的房間。 宋書儀正躺在床上,雙眼通紅,小聲啜泣。 我哞的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她,不停追問。 「書儀,你找到爹娘了,不會不認我這個母親了吧?」 「書儀,我問你一句,你更喜歡我還是你親爹娘?」 正擔心被送走的宋書儀傻了:「啊?」
查到親生女兒的下落當晚。 我悄悄鑽進了養女的房間。 宋書儀正躺在床上,雙眼通紅,小聲啜泣。 我哞的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她,不停追問。 「書儀,你找到爹娘了,不會不認我這個母親了吧?」 「書儀,我問你一句,你更喜歡我還是你親爹娘?」 正擔心被送走的宋書儀傻了:「啊?」
我被接回侯府那日,假千金正陪母親挑嫁妝。 桌上擺著兩份婚書。 一份是京中小侯爺,風流俊美,侯府花轎能繞城三圈。 一份是西北來的少將軍,斷了一條腿,軍營裡連像樣的新房都沒有。 前世,假千金抱著母親哭,說她從小金尊玉貴,受不了西北風沙。 母親便把那封西北婚書推給我。 我剛要開口,她便嘆氣: 「你妹妹嬌養慣了,你在外頭長大,總該比她能吃苦。」 後來,小侯爺為了還賭債,將假千金的嫁妝輸得乾乾淨淨。 我陪少將軍治腿,練兵,重整舊部。 三年後,他平定北境,成了手握十萬兵權的大將軍。 再睜眼,假千金一把搶過西北那封婚書。 她紅著眼笑: 「姐姐,這回我也想去邊關看看。」 我看著她指尖發抖,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可她大概忘了。 回侯府前,我在馬場給人接骨馴馬。 沒有我,那位少將軍連重新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我心儀謝鶴鳴多年。 胞姐卻先我一步告白,和他定了親。 愛人變姐夫,我再難過也只能收起心思,不再跟在他身後。 沒想到及笄那日,姐姐發現了我係在姻緣樹上的情詩。 她挑了挑眉,毫不在意道: 「你喜歡他早說便是,我讓他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啊,何必麻煩。」 「這樣吧,約會你替我去。」 我自然不肯,姐姐卻下了藥將我與他鎖在一室之間。 春宵一度,我本做好了青燈古佛一生的準備。 這時謝鶴鳴又上門,轉而求娶我: 「之前是我認錯了人,我心儀的本就是攬玉,而非攬月。」 父親怒不可遏,卻還是念在他態度謙卑、聘禮殷實,同意換親。 婚後他待我很好。 比從前更周到妥帖,甚至當眾發誓,說此生不會納妾。 我以為自己也算苦盡甘來。 直到我有孕,姐姐來探望我。 二人因太過高興醉了酒,謝鶴鳴酒桌失言: 「月月,你知道我心裡只有你,你想讓我怎樣我都會做的。」 「別說娶攬玉,就算你讓我娶個野豬,只要你高興,我就心甘情願。」 ...... 我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流了滿地。 看著二人向我飛奔而來,我幾乎意識盡失。 再睜眼,我回到了謝鶴鳴提出換親的那天。 眾目睽睽之下,我垂下眸行禮: 「姐姐不要的,攬玉也不要。」
娘死後,我進京尋找親爹。 即將被人牙子抓走時,我在牆上看見一張尋人告示。 告示被人撕掉了半邊,最中間兩個名字只剩右邊,瞧著正是「且且」。 東廠提督走失的愛女也叫且且。 恰逢俊美邪性的九千歲從府中出來。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爹啊,且且知錯了,以後再也不離家出走了!」 九千歲垂眸瞧了我半晌,竟真將我帶回了府。 從此我出門有人抬轎,睡的是金玉床,過上了狐假虎威的好日子。 直到一名外地商販帶著一隻八哥找上門。 八哥飛進書房,落到九千歲肩頭,張嘴便喊:「爹,雎雎回來了!」 我這才知道,告示上那兩個字原來念「雎雎」。 九千歲捏住我的後頸,陰惻惻地笑了。 「你連字都認不全,就敢騙到本督頭上?」
我自幼缺愛。 誰待我好,我便死心塌地地喜歡誰。 崔家小姐罵我死腦筋。 「陸凌霄是對你好,可他對寄居在你家的表妹更好,你若執意嫁過去,定會吃苦頭的。」 我垂著頭思考。 想到從前每一次,陸凌霄總是差人將更好的對象送給季明瑤。 我只能在餘下的裡面挑挑揀揀。 若沒有剩下的。 那我便也沒有了。 前幾日,我和季明瑤一同去寺廟祈福,遇上塌方。 陸凌霄為救她。 害我的小腿被落石砸中,衣裙染血,疼得鑽心。 後來,是裴小將軍策馬而來,救我于危難。 崔家小姐說得有理。 所以,議親那日,爹娘問我可有心儀的郎君。 我垂眸,輕聲道: 「裴小將軍待我很好,女兒願嫁給他。」 上門提親的陸凌霄撞見這一幕。 臉上頓時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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