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樂
宮宴投壺,嫡姐一向百發百中。 前世她拉住我的袖子,低聲說不許我搶她風頭。 我便故意偏了半寸,箭矢撞翻御前果盤。 滿殿譁然。 太子卻笑我鮮活有趣,求皇后將我賜給他。 後來他厭了我的莽撞,日日誇嫡姐穩重。 再睜眼,投壺又輪到我。 我這次中規中矩投了三箭,一中兩偏,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太子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下一刻,坐在上首的九王爺忽然起身。 他接過我手中的箭,替我補中最後一支。 「太子眼光平平。」 「這樣的人,合該進本王府裡。」
宮宴投壺,嫡姐一向百發百中。 前世她拉住我的袖子,低聲說不許我搶她風頭。 我便故意偏了半寸,箭矢撞翻御前果盤。 滿殿譁然。 太子卻笑我鮮活有趣,求皇后將我賜給他。 後來他厭了我的莽撞,日日誇嫡姐穩重。 再睜眼,投壺又輪到我。 我這次中規中矩投了三箭,一中兩偏,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太子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下一刻,坐在上首的九王爺忽然起身。 他接過我手中的箭,替我補中最後一支。 「太子眼光平平。」 「這樣的人,合該進本王府裡。」
十五歲那年,繼妹看中了我的嫁衣。 父親以她命不久矣為由,逼我給她穿一次,圓她個念想。 大婚前夜,我又接到一紙退婚書。 太子在信中寫:「阿沅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她是你的妹妹,你讓讓她。就圓她此生最後的心願,她為正,你為側。等她百年之後,你依舊是太子妃。」 我實在忍不了了。 婚禮前夕,我換上戎裝,翻身上馬準備跑。 太子追到城門口,厲聲質問:「沈昭寧!你鬧夠了沒有!」 我勒馬回頭,提醒他。 「太子殿下,您的太子妃在沈家呢。」 「我沈阿蠻,不嫁了。」
長姐婚後被妾室下了慢毒,需至親之血入藥。 她哭著求我每月取一盞血。 我怕疼不肯,周逢春也冷聲道: 「你病了,便能拿我夫人的命填嗎?」 可後來我落水呼救,他卻先抱起嚇暈過去的長姐,任我在水裡泡到寒氣入骨。 長姐一日日好了起來,我卻再不能有孕。 周逢春夜夜宿在我房中,情動時卻總喊長姐的小名。 我問他到底把我當什麼。 他替我擦淚,溫聲道: 「你身子不好,別多想。」 直到死前,我聽見他吩咐大夫: 「往後取血輕些,她若醒了,又要哭鬧。」 我鬱鬱而終,再一睜眼,竟回到周逢春來府上求親那日。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求娶丞相嫡女。」
我爹想招荀安為婿,他卻嫌我滿身銅臭,稱只娶清流女。 我轉身讓媒婆介紹個能入贅的來。 媒婆領來了荀安那位死對頭同窗,陳引玉。 父母早亡、窮得叮噹響,卻實在貌美。 陳引玉振振有詞:「在下畢生所願,便是尋一戶好人家安穩入贅。」 我讓他說實話。 他話鋒一轉,誠懇坦蕩:「在下貪財,想吃軟飯。」
上一世,我為了嫁給太子費盡了心機。 他喜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佛女。 我便戒了最愛吃的甜食,不吃葷腥,日日只飲花蕊上的清露。 後來我終于如願嫁入了東宮。 可太子卻說我骨子裡就是粗俗不堪的,再裝也裝不像。 他一生都未寵幸過我,直到我老死在宮中。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選妃宴那日。 我直接夾了三塊剛出爐的蟹粉酥,把嘴塞得鼓鼓的, 餘光看到太子皺起的眉頭,我不以為意, 轉頭看向旁邊那個一直盯著蟹粉酥的少年將軍。 「你吃不吃?」 少年將軍一愣,耳根紅了: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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