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絛
新帝登基,命御膳房試菜。 不試別的,只做一碗豆腐白菜湯。 上輩子,帝王嘗了我做的湯,當眾落淚,封我為貴妃。 我得了十年盛寵。 卻一朝被貶為庶人。 原來,蕭鄞當年試菜,只是為了找出冷宮裡給他送過飯的小宮女。 那人不是我。 可我卻做出了他記憶裡的味道。 蕭鄞認定我欺君,罰我去掖庭洗衣思過。 后妃落井下石,我被磋磨而死。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誤闖天家了。 所以,這一次出鍋前。 我悄悄抬手,往裡頭多加了一大把芫荽。
新帝登基,命御膳房試菜。 不試別的,只做一碗豆腐白菜湯。 上輩子,帝王嘗了我做的湯,當眾落淚,封我為貴妃。 我得了十年盛寵。 卻一朝被貶為庶人。 原來,蕭鄞當年試菜,只是為了找出冷宮裡給他送過飯的小宮女。 那人不是我。 可我卻做出了他記憶裡的味道。 蕭鄞認定我欺君,罰我去掖庭洗衣思過。 后妃落井下石,我被磋磨而死。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誤闖天家了。 所以,這一次出鍋前。 我悄悄抬手,往裡頭多加了一大把芫荽。
母親總說我容貌妖豔,會招禍。 因而,我與宋小將軍來往書信時,只說自己貌若無鹽。 宋小將軍卻不介意。 戍邊回來,便在中秋夜宴上求了賜婚。 誰曾想,他求的賜婚對象是長姐。 原來他碰巧看過我府中女眷的畫像。 認定長姐才是與他通訊之人。 幸得我及時告知身份,這才撥亂反正。 可成婚後,宋小將軍屢遭貶謫。 他後悔了,醉後吐真言: 「紅顏禍水。倒不如娶你長姐,安安穩穩過一生。」 我們終成怨偶。 再睜眼,重回中秋夜宴。 宋小將軍正在求娶長姐。 一旁的冷麵首輔對我瞧了又瞧。 我悄悄問他: 「你弟弟求了賜婚,你要不要也求一個?」
謝小將軍相看郡主那日,將我鎖在櫃子裡,不讓我出聲。 偏櫃子裡有只老鼠,嚇得我哇哇亂叫! 櫃門開啟,我臉朝地摔了下去。 老鼠亂竄,嚇跑了郡主。 謝遠寧忍無可忍: 「蘇安禾,別再給我丟人現眼了行嗎!」 「郡主日後要做謝家主母,這般胡鬧,她怎會容你?」 我猛地抬頭,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才覺不對。 當晚,我朝著叔母伸了伸手。 「既然表哥不娶我,那麼爹爹留下的東西還我吧。」
十七歲生辰這日,我被爹娘關在屋內反省。 反省第一件事,是宮宴上一曲琵琶技驚四座,接了官家賞下的手串。 我爭得頭籌,滿眼希冀地回頭,希望爹娘誇一誇我。 卻看見他們護著妹妹,厲聲斥責我的不懂事: 「只知爭風頭,難道整個汴京城就你會彈琵琶?」 第二件,是今日我想吃一盞酥油鮑螺。 未婚夫祁容攤手和我賠罪,滿臉懊惱: 「阿蘊,生辰年年都有,明日也可以補上。 「可你妹妹是個小哭包,我實在架不住她鬧。」 他們手忙腳亂地哄著妹妹。 沒人發現我獨自撐傘等在角門,將一枚封了鬆油的信遞給徐內侍。 徐內侍與我有舊交情,冒雨也忍不住多勸我一句: 「女娘雖然一手好琵琶得了官家青眼。 「可是您不知道,宮中爭寵並非易事。 「妃嬪們費盡心思去爭,才能得官家一點點寵。」 我鬆了口氣,那大概很適合我: 「只要爭,就有寵。 「世上原來還有這麼公平的去處。」
太子和大將軍都想娶我。 我厭惡東宮爾虞我詐,選了立誓此生唯我的大將軍。 可大婚當夜,他被女副將用一壺酒引出喜房。 我穿著嫁衣,聽了隔壁廂房半宿的嬌喘。 雨下大時,我披了件斗篷,趁夜叩開了東宮的門。 看著太子錯愕的眼神,我自嘲一笑: 「殿下。」 「你說,一個女人在自己洞房花燭夜時,忽然想起另一個男人。」 「是不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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