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
誤中舂藥。 高僧幫我解了情毒。 住持諒他是為渡人,網開一面。 可他執意受了最嚴苛的懲戒。 還俗後,娶了名聲盡毀的我。 他多才早慧,仕途順遂,與我一世舉案齊眉。 彌留之際,只留下一句偈語。 「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原來,渡一人與渡世人之間,他還是後悔了。 再睜眼,合香繚繞,密室昏暗。 我看著誦經的謝邈。 碎掉桌上的瓷盞,扎在了大腿上。
誤中舂藥。 高僧幫我解了情毒。 住持諒他是為渡人,網開一面。 可他執意受了最嚴苛的懲戒。 還俗後,娶了名聲盡毀的我。 他多才早慧,仕途順遂,與我一世舉案齊眉。 彌留之際,只留下一句偈語。 「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原來,渡一人與渡世人之間,他還是後悔了。 再睜眼,合香繚繞,密室昏暗。 我看著誦經的謝邈。 碎掉桌上的瓷盞,扎在了大腿上。
阿爹升官那天,我的婚事黃了。 升的也不大,正五品到從四品。 但大梁有條祖訓:皇室子弟不得與四品及以上官員結親。 我苦心勾搭了一年的王爺,就這麼沒了。 後來我才知道,給我爹升官的人,是我的竹馬。 他說:「恆王非良人。」 我說:「那你娶我?」 他沉默了。
謝長亭來退婚時,我正在繡嫁衣。 他身後閃出一個姑娘,歪著頭,嬌聲道: 「好漂亮的嫁衣。這些錦緞與金絲銀線,若是換成錢糧,不知能養活多少百姓呢。」 謝長亭對她溫柔一笑: 「尋雪心懷蒼生,多少男子都比不上。」 為了與我退婚,謝長亭寧可受家法、被杖刑。 他說: 「娶崔妙儀那種不知人間疾苦的深閨女子,我只覺得這輩子到頭了。 「這婚,非退不可。」 很快地,謝長亭如願迎娶心儀的姑娘。 而我接到了賜婚的聖旨。 皇上竟將我指婚給謝長楓——謝長亭的堂兄。 可謝長亭卻後悔了,不甘心地問我: 「妙儀,我願休妻娶你,你可願與我再續前緣?」
賀知晏把那個不足月的男嬰抱回來時,我還以為他在外頭養了外室。 但他卻滿臉慈愛,拉著我的手柔聲道,「棠音,這是長公主的孩子。殿下身份尊貴,絕不能染上汙點。」 「你我成婚一年未有子嗣,這孩子正好可以堵住悠悠之口,對外便說這是你早產所出的嫡長子。」 我安靜地看著他,不搭話。 賀知晏見我不願,皺起眉頭,「我與公主清清白白,這隻是為了保全皇家顏面,並非我兒。」 「你一向識大體,怎麼在這等大是大非面前,反而目光短淺了?」 看著他這副滿口大義的模樣。 我不僅沒有發脾氣,甚至還替他掖了掖男嬰的襁褓。 那孩子睡得正沉,小臉皺巴巴的,眉眼間隱隱透著一股子與賀知晏相似的書卷氣。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心裡那根繃了三年的弦,忽然就斷了。 「好啊,尚書大人既然要當這個活菩薩,那我就成全你。」 反正死的時候,別拉上我就行。
做梅聽瀾寵妾的第三年,我誕下一雙龍鳳胎。 孩子百日宴那日,老夫人終于鬆口。 「鍾姨娘綿延子嗣有功,你既已認定了她,便將她扶正吧。」 我滿懷期待地看向梅聽瀾。 梅聽瀾揚眉,淡哂道。 「祖母糊塗了,靈兒身份卑微,做寵妾已是抬舉,又如何配得上少夫人的位置?」 「孫兒的妻子是未來宗婦,要周旋京中仕宦眷族,掌祭祀,理賬目,得撐起梅府門楣,非高門貴女難以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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